很高興能被遴選為中階的學員,起初的我興奮不已,嘗試夢想著初階時青春的揮灑。懷著滿腹興奮及期待,在夜裡裹著笨重的行李,緩緩朝車站走去,接著則是六個小時的舟車勞頓,費盡千辛萬苦,乘著自強號列車跋山涉水,太平洋讓人心襟廣闊,蒼翠的田野使人寧靜,這也正切合了這次研習的主軸─寧靜?致遠。
緊張的時刻來臨,但當我一出車站,才赫然發覺眼前的陰日陽光是如此刺眼,彷彿是撒哈拉沙漠中的十倍陽光,顯然昨天滴的散瞳藥水在作祟,幸好小芳借了一頂陽帽給我戴,否則我是什麼也見不著的了。南澳車站前有個小廣場,學員們都聚集於此,準備期待已久的報名作業,不多久,我們也找到我們的組員,開始朝南澳中學出發,南澳中學離車站並不遠,只朝著廣場直走,穿過蘇花公路後,南澳中學就映入眼簾。
不久,始業式開始,見到集會場,顯然是有些小的,也讓我引起一絲絲失望,待繁文縟節的形式過後,真正的好戲就要上場。石組長宣讀了研習方針,寧靜?致遠不在話下,更要求我們時時保持安靜;不久後,就是認領宿舍時間,對於這次的宿舍,雖然男生的較女生的感到舊些,但比較起來,比上回初階研習營的宿舍是好上許多的。
午餐後,是當地中學的主任以及泰雅族同學們熱情的表演,可惜我眼睛畏光的嚴重,不能仔細欣賞這文化饗宴,只依稀記得,泰雅族男同學嬌羞靦腆,比上平地女孩要溫柔的多,也不禁令人會心一笑;緊接著,則是期待已久的曾副院長,老實說,從前沒機會遇見這麼一位知名大學者,今天有機會,必當好好把握,等待著,等待著,心頭難以放鬆,終於,在前後校長主任的護送下,曾副院長終於到來,沒有官架子,一襲輕杉,一頂白帽,完全的學者風範,接著則是開始課程內容,但卻和大部份的學者教授一般,一直驅使周公盤旋,直到最後有關科技部分的講習,才讓我告別了周公暫醒。
接著則是一項特別的活動,讓我們在整潔南澳中學的過程中,試著放下身段,其中,提示信物瓶蓋還真的藏的很隱密呢,晚飯後,拖著疲憊的身軀,肩併著肩,前往對面山谷一座有紅色頂棚的金屬屋子,開始了,主辦單位都已將器材就緒,此時,有一群著著緊身衣的小男孩湧出,好像是當地國小體操隊要表演的樣子,想當然耳,平時對體育不感興趣的我而言,就隨即猜想可能又是濫竽充數,反正又是一些不入流的表演,沒多久,表演開始了,雖然我看不到前面的情形,但我已經被人群的尖叫聲所嚇傻了,探頭一看,才發現是不得了的特技,心想這幾個蘿蔔頭怎能有奧運選手的水平?又怎能在這麼小的時候完成創舉,這一切都令人匪夷所思,直到導演的出現,開始紀錄片的放映,才真正的解了這個謎,在影片中,我們都為背後的辛酸苦練所動容,但最後的榮耀,則是永恆難滅的,還記得比賽前林導演問了小朋友:「能得幾面金牌?」,小朋友都害怕的說:「可能不會得吧。」但當比賽結果一揭曉,導演興奮前去,只見到小朋友歡愉的神情說:「七面!」或許,這就是感動。
晚餐後,因為我們是第二組的關係,於是便利用了空白課程展開了營報的製作,踏進南澳中學的電腦教室,習慣性的ping了一下學校的主機,赫然驚覺螢幕上顯示的數字為五毫秒,天呀,這是在本機伺服器也做不到的事,他是怎麼辦到的呢?匪夷所思的問題一再圍繞,但還是得辦正經事,原先以為有對有做過電子報經驗的我來說,是輕而易舉的,沒想到真的做起來,卻又是無比困難,真丟中和高中資訊社的臉呢。
營報在慌亂之中草草結束,接著就是就寢時間了,有參加過初階的同學想必都非常了解,就寢時間即是狂歡夜的開端,我又怎能放過如此大好機會呢,但當我ㄧ踏進寢室,才又赫然驚覺身旁的寂靜詭譎,大家都要睡了,好像是累翻了,又好像是不想和活動宗旨牴觸?我也只好將作業趕完後,鑽入睡袋,進入夢鄉。
第二天一大早在嘈雜的音樂聲中醒來,想必是宿舍的慣用手法吧,刷牙、洗臉,水還真冰,不愧為東台灣的好山好水,集合過後,由主任帶著大伙靜心體驗著放鬆,隨著軀殼擺動甩掉緊繃,對我而言非常有效;第一堂課是林育賢導演的課,講解了很多以往我們所難以接觸的領域,也放了他的處女作─「鴨之王道」讓我們欣賞,也讓我們對記錄片以及國片產生了嚮往;下午則是由邱少頤教授所帶來的企劃書規劃,教授說了很多理論性的東西,如形式因、質料因等等,也讓我們畫了幾個九宮格,和對面的夥伴進行了小組遊戲,稍晚,更讓我們直接操作企劃書的規劃,讓我們直接感到壓力,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中,做出一份完整的企劃書呢?又怎麼敢在邱教授面前獻醜呢?正逢我輪值當組長,馬上和組員討論起來,漫長的討論後,比較過機會成本與利益比,我們決定直接企劃隔天的部落探訪,於是,泉組便卯足全勁開始拚命的分攤細項,埋頭苦幹,又因我們是第二組,很快的我便和宜蘭高中的大凱站到台前,而我是最容易緊張的,每每一緊張起來,腦中往往一片空白,所幸東北一哥的厚道,才讓事情圓滿的落幕。
晚飯後,則是小隊時間的來臨,身為組長的我,當然要善盡職責囉,雖然集合時間長了些,仿照在資訊社開會的經驗,除了將我們表訂之作業解決外,我還想讓大家說說自己的想法與經驗,因為我認為,這比什麼都重要。正當會議緩慢的進行,我才從輔導員口中得知,原來邱老師出的作業今天就要交,而且我們當初在規劃企劃書時萬萬沒想到,老師出的作業會和我們所想的重疊,如此一來,企劃書的創新與改革便是我們的第一要務,同時也具備了相當的難度,正當大家苦惱之際,輔導員又告知了需要二十分鐘的空白時間宣告注意事項,那麼,原本少的可憐的空白時間又要縮水,在輔導員的提示下,我們馬上向營本部爭取了三十分鐘的緩衝,眼看著時間不多,我們急急忙忙開始規劃,感謝小方做最後一次彙整,而當我們灰頭土臉之際,輔導員又向我提示了一點,明天表上可是沒有空白時間的,換言之,後天的奧瑞岡演辯競賽在今天就必須準備好,眼見著沒多少時間,而我對於演辯又是一頭霧水,於是我便開始對著大夥發出求救信號,此時小芳老練的走到台前開始講解,我也鬆了一口氣,真的很佩服也很感謝他。
早操、吃飯都和昨天一樣,我想,我漸漸的可以開始適應這裡的生活,早晨放了一部影片,是關於林義傑的長跑故事,但對於精疲力盡的我們來說,這正是補滿體力的大好時機,當然也有點對不起在台上的講師;接著,我們一行人開始集合,帶隊往對面的山頭出發,一路上唱唱笑笑,不知不覺中很快的到達了山腳下,煙霧瀰漫中,朝陽佈道險的溼滑而有韻味,起出快步走而哼唱著小調的我們,在半山腰時已落後第一小隊一大截,更別說氣喘吁吁,而我也擔心起同隊裡其餘女同學的安危,雖然我也力不從心,挨著挨著,不久後到達了山頂,使我們鬆了一口氣,眼前太平洋的景色在西北台灣是很罕見的,如今有福一睹明信片上的景色,也真是不虛此行,在照過小組照後,有地科專長的輔導老師開始自山的那頭解說起中央山脈的行成,好一個活教材機會教育;下山時和羅東高中的亞璇聊了很多台北的事,當然,下山比上山快多了;沙灘上有一座好大的鞦韆,可惜我畏光的厲害,接著早到廟埕的我們,坐在涼亭發呆小憩,照了幾張復古照,文質彬彬,吃了些零食,肚子鼓鼓,接近中午時分,我們開始接近廟堂的辦桌場地,用擁抱諂媚營主任和石組長,當然還有一旁的回饋學長們,早到的我們也沒閑著,幫大夥排了椅子,準備著午餐的到來。
午餐終於來臨,嗅著香噴噴的佳餚令人口水直流,飽餐後,聽著黃老師講古,配著又香又甜的薑母茶,真是人生一大享受;突然間,一陣砲響,如隕石擊入地面,人群恐慌竄逃,萬頭攥動就想看清是怎一回事,原來是竹砲呀!學習資料上早已寫明,只是深為都市佬的我根本壓跟不知道什麼是竹砲,原以為只是下水打打水槍,今天才知竹砲是怎麼一回事,令我開了眼界,雖說新鮮,但那十足的炮門聲卻令我退避三舍,最後還是沒那膽敢上前一試。
不久,探訪部落的時間到來,原以為是難以溝通的泰雅族朋友,正在興奮之際,剛剛教我們放竹砲的大哥來了,原來眼前這位和藹可親還很逗趣的大哥是我們的受訪者,這才令我們鬆了口氣,可我們也不馬虎,按著企劃書進行我們的採訪,一路有說有笑,拜訪大哥的家,發現其實他們和我們生活也沒什麼不同,生活環境清幽許多倒是,小村裡,街頭巷尾的鄰居都是好朋友,多麼溫馨的小村莊,而我們在採訪時也發現,原來平常以討海維生的吳大哥,也有玩部落格的習慣,因為年輕工作時意外地失去了一隻手,因此他在雅虎奇摩上的部落格叫做「斷臂俠」,真的很有趣的一位大哥,他也熱情的讓我們上他的船參觀,原先以為小小的漁船輕而便宜,但經由這次的體驗,才知道一艘船並不便宜,而我們在上船時也是困難重重,使我們不得不佩服「斷臂俠」的艱辛,而後回到他的屋子嗑瓜子,閒話家常時,他幽默的我們聊起天來,聽了些我們從都市帶來的冷笑話,可想而知和他們的熱情恰成對比,後來他考了我們幾個台語發音,首先的長頸鹿一詞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答出─「麒麟鹿」接續的兩三題也都有人答出,直到最後一題,澳洲來的「袋鼠」真把我們考倒了,他說在開放觀光以來的兩年中,還沒人能準確答出,他賣了很長很久的關子,最後不敵我們的苦苦哀求,他公佈了解答─「蹲站走 – ㄎㄨ?ㄎㄧㄚ?ㄗㄠˋ」,真不禁令我們折服河洛文學的偉大。
回去的路上,我和宜蘭高中的大凱聊了很多,聊了很多社團的事,也見到好多宜蘭的山水,依照行程,我們來到南澳車站購票,很可惜自強號都沒坐票了,我只好選擇莒光和大夥同車,一路上有說有笑,到南澳僅有的一家的全家便利商店購買消夜,意外的是,小芳和主翔的便當盒忘在店門口,後來差點沒飯可吃。
晚餐過後,是由張正傑教授帶來的大提琴表演,伴以范德騰老師的鋼琴聲,連我這個不懂音樂的門外漢都深深的感受到音樂的感染力,尤以改編自丟丟銅仔的一首曲子感觸最深,一場八萬元的演奏真是物超所值,一點都不誇張,而原本營裡高度的默契由三秒鐘的掌聲延長至五分鐘,晚會在安可聲中熄滅。
雖然表裡沒有寫明空白時間,但針對明天的辯論比賽我們可是著急如熱過上的螞蟻,回到小隊窩,隨即開始沙盤推演,由大凱當主席,分配了正反兩方的一二三辯,令我意外的事,原本準備幫忙當裁判的我,名字突然出現再反方三辯旁,這對於毫無辯論經驗又些微沙啞的我而言,真是一大挑戰,眼見燃眉在睫,只好硬著頭皮上了,在體驗演辯的過程中,偶然的體會到胡說八道的快感,與質詢別人到啞口無言的權利,開始羨慕起那些整天罵人的立法委員來,而我的名字,也意外的列入明天辯論賽的預備名單。
一大早,我發現我的喉嚨幾乎啞掉,應該是昨天下雨沒打傘淋濕了頭,擔心待會組員聽到會不會很生氣,或許別人就因此多了機會學習,主翔代我上陣,我也因此安心,晨間活動,小小火車頭的確有點難懂,閉著眼睛差點讓我撞到牆,所幸小芳拉了我ㄧ把,我平衡感真的很差。早飯後,脫隊的我找了比賽場地很久,到場後學長徵招一名義工,因為沒能參賽,我便義無反顧的舉手,但提示鈴卻和我的喉嚨一樣鬧彆扭,始終響不起來,只好以筆桿敲鈴代替,難度又高上許多,整場辯論比賽都讓我注視著手上的碼表,幾乎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,只知戰火熊熊;最後,比賽明顯的由我方勝出,但學姊講評時,才讓我們發覺他才是優勝者,一張牙尖嘴利、精明美麗的臉龐始終笑著應對,言談概括了兩隊長短,談笑風生中,猶有隱含。雖然沒能嘗試,但在最後的提問時間,我也直接學到很多。
不久,第一階段的競賽大致成定局,我們往精英樓集合去,學長們公佈了最佳辯士的名單,但卻獨獨沒有我們這一組,這令我們很失望,台上除了丁誠和剛剛和我們對辯的一名男同學外都是生面孔,辯論的題目也是何第一階段相同的「愚公移山」,辯論開始後,果然是言詞犀利的烽火戰場,此外,戲劇化的言詞和舉動更使我們被鬧的哄堂大笑,台上的六位辯士都是牙尖嘴利而思慮清晰的人呀。
下午又是邱少頤教授的課了,我對這位教授總感到害怕,就像在學校裡學數學物理一樣,很難聽懂他說了什麼話,這節課先是教了我們許多不同的思考方式,直線型、井字型、水平式種種,依在挑戰我們腦內未開化疆域,教授也說了他在求學時代教授的教授給他的們的練習,對著一個麥當勞的餐盒釋義,當然,在壹百種名詞中,從剛開始的餐盒到第十幾種的美國飲食文化可以想見思考的必要性。
課程的後半段,則是教授兩天前出的作業,正當我們還在規劃如何完整的講述時,突然意識到教授還規定了電子檔的輔助,這彷彿是我當組長時的疏失,我開始自責起來,小芳馬上向老師借了一台筆記型電腦,飛快的做起資料表上的投影片簡報,正當我在自責之際,大凱和主翔已規劃好待會上台的流程,當然也分了我ㄧ份,而我卻因自責而絕望,遇到我敏感的資訊問題,使我腦內一團亂,又因喉嚨沙啞,我只好拜託大凱幫我的忙,而他,不愧是東北一哥,爽快的答應。
晚間的空白時間,我記得不大清楚了,只知道大家統整了幾天來的照片跟影片,由大凱負責部落的紀錄片,由我負責時間較短的生活花絮,我和大凱上去資訊教室弄了很久,把老師的筆記型電腦上的資料終於傳了上去,但當我們要開始製作時,又因錯誤連連,只好暫告停歇,回到小隊窩,和大夥做幾日來的心得分享,在此,我們聊了很多,也交換許多意見,聽了很多新的看法,修正自己的概念,提出很多很多的討論。
第五天,早晨是體驗視障朋友的活動「再見,可魯」,首先我被分配到戴眼罩的盲胞,在一片黑暗中,只能用軀殼感受,用心傾聽,讓同學引導著我,在南澳中學中走著、感受,默默無語,十五分鐘很特別的體驗,讓我體會到在弱勢時的感受,我不得不依藉同伴、不得不讓別人幫助我,我不全然能自力更生;第二階段,我開始引導別人,在抽換次序的組合下,我和那位一直令我怦然心跳的女孩分配到同一組,我不得不感謝上蒼,仔細地牽著她,在偌大的南澳中學中行走,深怕他會有一點閃失,繞了一圈後,他摘下眼罩,才赫然發覺眼前的人是我,而他卻以為是個女孩子在引導他,或許是啞掉的喉嚨讓我只能用唇音對語吧。早餐時,大凱不幸的的因為剛剛的活動受了傷,來自板前高中的女孩子很不好意思,他們的一舉一動我看了倒挺可愛。
早晨的第一堂課是由葉美珠主任帶來的部落文化,主任給了我們每人一份當地部落的簡介,有地圖、文化歷史、泰雅族特有的黥面圖騰,也請來當地國中同學做了些室內的音樂表演,純樸動人,沒有過分的華麗裝飾,有的只是內心深處的撼動人心;主任又帶我們參觀了南澳中學內的泰雅博物館,及讓我們在臉上以眉筆劃上特有的泰雅圖騰,象徵我們了解泰雅,小芳還發現他們給我們的眉筆是很高級的牌子,硬是要拿幾支帶回台北,但後來因為主任親自收取而作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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